红三军“七千里小长征”转战安康(二)
1932年12月2日,红三军经镇安县茅坪进入旬阳县洛河,顺着小河川道,经小岭、康坪,抵达小河口。这里的小河没有桥,先头部队只好蹚水过河。彼时正值深冬,河水刺骨,加之部队衣着极为单薄,给行军带来很大困难。农民罗应升老两口,主动将自家的梯子和楼板搬到河边,给红军搭桥。在两位老人的带动下,罗会成、萧章程、萧平金等群众也将自家的门板和楼板等搬到河边,帮红军搭起桥来。一时间,小河上架起几座小桥,战士们不再蹚水受冻。群众热心帮助红军,战士们非常感动,部队给群众赠送了衣服、粮食和猪肉表示感谢。接着,沿乾佑河南下到两河关,经塘兴、赵湾街,翻越判官岭,到达麻坪河街。12月4日,红三军第七、八、九3个师大队人马翻过关垭子,进入安康县官店,直取艾家河(早阳),来到汉江边。在当地船工的帮助下,从艾家河、周家河口、二郎滩底3个渡口,顺利渡过了汉江。
有个叫艾德润的船工回忆说:“那天,我荡桨,我三爹掌舵,我们撑的船是我四爹艾仕才的。当时,总共有十几条大船,分两路摆渡。我在艾家河摆渡,周家湾的周敬录在二郎滩底摆渡。队伍里的人多得很,马和骡从江里过,方法是先把它们用绳子串起来,人到对岸往过拉。远远望去,汉江两岸人、马、骡子简直跟蚂蚁牵线一样。队伍从吃早饭一直到天黑才过完。过完之后,来了几个红军,给了我一把纸伞,给我三爹两块钱酬谢。”
红三军从艾家河渡过汉江,沿江东下,宿营于安康石梯、八里等地。5日拂晓,红三军再次进入旬阳县汉江南岸,到达吕河街。随后,溯吕河而上,经观音堂入二道河,直抵神河镇。继续溯吕河向东南方向前进,过赤岩,于12月7日来到旬阳七里关、铜钱关一带。这里与平利、湖北的竹山、竹溪等县相邻。红三军从铜钱关向南跨过黄家湾、龙潭沟、七里横牌、懒板凳等地,到达高桥附近,登上十八盘,进入平利县。穿过平利小石门、大石门,经双河、双阳(塘坊),宿营陶家庄。再溯长安坝小河东上,由张家店横过入南沟,进入现属镇坪县的曾家坝、茅坪、洪石河。再经李家台子,翻千山垭,过牛头乡的千牛坡。斜下玉皇庙,沿南江河上行,经水井坪入滴水岩、浪河口、牛头店、甘坪,涉过南江河,翻关帝垭进入竹叶沟,抵达竹叶关。
红三军经过的旬阳吕河、平利连仙河,河沟众多,行军艰难。1957年,担任前卫的红七师二十团二连通讯员张健(原红三军“娃娃队”中队长)回忆说:“我军过了旬阳的坝河后,虽然没有尾追的敌人,每天的行程也只有三四十公里路,但都在河沟里行军。据当地人讲,这里有七十七道湾、七十七道沟。我们遇到一条沟,就要涉一次水或过一次冰河。在数九寒天的日子里,我们的脚和腿冻裂得鲜血直流,稍不小心,碰在石头上,便痛得钻心。这对每个同志来说都是一场严峻的考验。为了保存革命力量,拯救苦难中的父老乡亲,我们仍未停止前进的脚步。”
12月10日,贺龙率红三军主力约8000人,分三路翻过平利、镇坪交界到秋山的三个山口,进入镇坪县曾家、洪山一带。次日,从湖北省竹溪县西部鄂坪出发的红三军另一路2000余人,在牛头店镇境内与主力部队会合。至此,红三军第七、八、九师和独立师约万人全部进入镇坪县。当天,先头部队未放一枪一弹,占领了陕鄂交界要隘竹叶关。12日,红三军主力经竹叶关东入竹溪县泗水镇。14日,贺龙亲率主力部队翻过鄂陕交界的大风垭,西入镇坪县南部的镇坪县旧城(今钟宝镇)。国民党镇坪县独立营百余人早已闻风而逃。旧城为当时县政府所在地,1933年被四川曾世忠股匪焚毁,已成断壁残垣,仅有几十户人家,产谷不足百担,难屯大军。红三军只在这里住了一夜,次日继续南下,前卫第七师第二十团击溃国民党黄涛部300余人,控制了陕川鄂交界的鸡心岭。这次战斗很顺利。事后群众唱道:“人说红军会腾云,好似天兵下凡尘。一夜行军百八里,吓得白狗逃回去。”
这时,贺龙从后面赶到前卫二十团,登上“一脚踏三省”的地方,用望远镜往前方看了看,笑着问大家:“谁能说出来,这是什么地方?”指战员你望我,我望你,谁也答不上来,只是一个劲地傻笑。贺龙见没人回答,接着说:“这是一脚踏三省的地方!你们看我们的脚板大不大?”大家都哈哈大笑。好久都没有这样舒心地笑了。贺龙又说:“这里还不是我们落脚的地方。我们还要继续走,走远点,用我们的脚走出一块根据地来,但这一天已经为期不远了!”
1932年12月14日,贺龙率红三军全军翻过鸡心岭镇坪县一侧,沿铜灌沟而下,向川东方向前进,进入川东巫溪县境内。15日,后续部队全部离开镇坪县。至此,红三军结束了在安康的转战活动。在安康地区经过33个乡,行程400多公里,历时14天。之后,红三军沿鄂川边界南下,在四川(今重庆市)大昌镇歼国民党川军一个营和保安团一部。接着,翻山越岭,抢渡长江,攻克湖北巴东县城,继续南下。12月30日攻占湖北鹤峰县城,全歼该城守军保安队,结束了长途转移,在湘鄂边区创建了新的革命根据地。
红三军转战安康期间,驻安康的安绥军是由地方游杂武装拼凑起来的一支地方部队,没有多少战斗力。司令张飞生是旬阳人,他得知红三军入境,亲率嫡系部队驻守旬阳,取防守姿态。安绥军司令部、国民党陕警二旅沈玺亭团龟缩在安康、平利城内,未敢轻举妄动。红三军所到之处,地方保安队、民团望风而逃。红军处决了国民党县政府罚款局长、催款委员、团总、区乡保甲长及狗腿子29人,没收12户土豪劣绅粮食、衣被等财产,除供军需外,分给当地穷人。红军纪律严明,秋毫无犯,公平买卖,深得群众拥护。据民国《平利县志》记载:贺龙部万余人入境后,“轻装疾走,惟杀区长、团总等数人。”
(来源:中共安康市委党史研究室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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