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享到:
链接已复制

安康党政 视频 音乐 汉江评论 理论 专题 图片 文旅 公益

首页> 文化安康

我在秦岭建高铁

2026-09-28 08:45:14

来源:本站原创

分享到:
链接已复制
字体:小大

楚天舒

去年冬天,秦岭深处零下20摄氏度。

“这地儿可真冷啊。”我们一下大巴车,兄弟们就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起来。

这一路上我们都没睡好觉,山路弯、那山坡还陡得不行,好像体验了一把当年我爷爷坐驴车下乡当知青的感觉。

看着大家睡眼惺忪的样子,项目经理张哥大声对我们说:“兄弟们先睡个好觉,养足精神,明儿一早咱就开工。”

他说完,大家伙儿就朝着项目部走去。我隐约还听见他跟人说:“好好干,这次奖金不少,到时候咱回家可得跟媳妇儿孩子过个好年。”

第二天早上5时许,我跟着作业队进了车站工区,顺着山里的小路往入口走。小路不好走,又硬又荒,泥巴、光秃秃的干草、大块的石子,还有好像是被大型设备压下去的大小不一的坑,像是回到了我老家的山上。

“张哥,今天这活儿干完,咱这段是不是就通了?”我看到前面的小王,扯了扯我们项目经理的袖子问。

“傻小子,咱后面还有联调联试呢。不验收完,咋通车?你是不是着急找你的女朋友了,赶快给我如实招来,让我替你爹瞅瞅那姑娘俏不俏。”我们的笑声压过了风声,天好像也没那么冷了。

对讲机响了:“各小组注意,从18号口进、从18号口进……”

18号口离我们不远。感觉走了有几分钟吧,就到大门口了。铁门开了,30来号人依次走了进去。天冷,对讲机的信号不是太清楚:“四组去1号道岔,六组去……”各组分别行动起来,碎石被我们踩得直往下滚。

对讲机里不断传来声音,各组依次报告已就位。

我们这组五个人,我、项目经理张哥、小王,还有两个作业队的老师傅。

小王半蹲着用塞尺测量尖轨与基本轨之间的密贴缝隙。张哥在另一侧,只见他从工具包里拿出梅花扳手,然后套在固定螺栓上,用劲儿拧了一下,可是没动。

我走到他身边想去帮他,结果被他狠狠地说了一句:“楚儿,你是干啥的?安全员就给哥们儿把安全盯好了,干好自个儿的活儿,要不然别怪我踹你屁股蛋子!”我只好退了几步,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。

只见项目经理又加了一把力,但是螺栓还没动,估计是里面生锈,给卡住了,因为是要拧出来,只得靠左手使劲儿,我看他这一通操作啊,那样子估计比让他背数学公式还头疼。

来来回回好半天,螺栓终于松动了一点,发出“嘎”的一声,这声音沿着铁轨好像是传到了天边。待张哥把螺栓完全拧松、取出来,接着他又换成力矩扳手,把新垫片和螺栓重新拧了回去。

其余的两个老师傅也是各干各的,一个在道岔上抡锤子,一下,两下,敲得人心里痒痒得不行。另外一个也没闲着,只见他嘴里叼着手电筒,核对终端电缆盒里头电缆芯线的编号,光线从盒子里照了上来,我看见老爷子那锃亮的脑门上几根头发,像铁轨两边的荒草,一甩一甩的。老爷子是我们队里年纪最大的,他核对电缆芯线编号的方法很简单,就是每看见一根线芯上面的数字,他就用笔在本子上记一下,依次罗列着写下去,特别像我家里上小学的弟弟写作业,一笔一画,十分认真。

对讲机里时不时地传来大家报告进展的声音,这腊月的风沿着钢轨吹过来,顺着耳朵灌进脑子里,一会儿让人冷得直哆嗦,一会儿又想闭上眼,偷偷睡上个两分钟。

不过这折磨人的时间,也随着额头上的汗珠不停往下落而变得快了起来。

干了五个多小时,我们算是完工了。

下午,我们坐大巴车走了,离开的时候,我瞅见一批又一批的作业队奔赴过来,有我们中铁其他局的,还有兄弟单位中国铁建的。

看着浩浩荡荡的队伍,我心里知道,西康高铁离通车不远了。去年年底的时候,我在报纸上看到中铁十二局传来的喜讯:西康高铁最后一座牵引变电所(麻坪所)一次受电成功,这标志着西康高铁全线四座牵引变电所(镇安西、龙潭、西康西、麻坪)已全部实现受电目标。等后续接触网送电和联调联试完成后,估计就离全线通车的目标不远了。

到了今年9月,我突然看到西康高铁即将通车的消息,我没忍住,当着宿舍几个哥们的面,给女朋友打了电话,跟她说以后找她可方便多了,“不到一小时,便可抵达!”她笑着说:“这可有我们家小帅哥的一份大功劳。”我和三个舍友都笑了。


责编:殷婷

一审:殷婷

二审:王仁玉

三审:张海安
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