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丛霞

权春国：伫立戏台的文化守望者

在紫阳县这座小城，戏曲与山歌早已融入老百姓的三餐四季，而权春国则是扎根乡土50余载，始终伫立在戏台中央的文化守望者。本地老一辈乡民，几乎都在乡间露天戏台看过他亮嗓开腔；县域大半青年文艺从业者，也都曾被他手把手地点拨教戏。

1972年，权春国正式踏入戏曲行当。半个多世纪以来，只要锣鼓一响，他必定登台。安康大小村镇的戏台，处处都留着他的身影。数十年光阴流转，他的身份几经更迭：青年时代，他是聚光灯下独挑大梁的台柱子，一副通透亮堂的嗓音、一身扎实利落的身段，便牢牢攥住了台下所有观众的心；人到中年，他转身幕后，成了统筹编排、把控全局的戏曲导演，还担任紫阳县文化和旅游局副局长，全盘统筹县域文旅资源；年岁渐长时，他又主动卸下行政重担，扛起非遗传承的责任，成为青年演员与民间文艺爱好者的引路人。无论是台前演员、幕后管理者，还是民间传承人，他扎根巴山汉水、守护紫阳戏曲民歌的初心，从未有过半分动摇。

回忆当年牵头申报紫阳民歌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时，县域民间文艺资料零散残缺，大量本土曲调仅留存于老一辈山民的口头传唱，没有完整文字记载，更缺少系统录音存档。为完整打捞散落山野的音乐瑰宝，权春国带领采风团队一头扎进深山乡野，走遍全县每一处村落，挨家挨户寻访民间老歌手。茶园里、溪水边、农家院坝，只要听见一段独特的山野调子，权春国便立刻驻足，拿出录音设备仔细收录，把散落在巴山深处、濒临消散的音符逐一拾起，整理、打磨。得益于他日复一日地在山野间奔走记录，终让零散流失的民间曲调汇成完整规范的档案。2006年，紫阳民歌成功入选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。

推进“中国民间艺术之乡”申报的过程中，权春国同样全程奔走、亲力亲为。申报流程烦琐冗长，需要整理海量佐证材料，往返对接省、市各级文旅部门。历经数月奔波，他终于将文化和旅游部授予的“中国民间艺术之乡”金字招牌带回紫阳县。

国有文艺院团改制攻坚阶段，是紫阳县戏曲发展最为艰难的时期。传统院团运营模式陈旧僵化，运营经费捉襟见肘，线下演出市场日渐萎缩，不少追随剧团多年的老演员心生退意，整个剧团发展彻底陷入僵局。危急关头，权春国主动站出来探路突围。他深入调研县域文旅市场，融合紫阳汉剧与本土民歌特色，盘活剧团现有资源，创新编排传统剧目，主动对接景区、乡镇、本地企业开拓商业演出渠道，为传统戏曲在时代浪潮里寻得一条可持续发展的生存之路。

戏台，是权春国穷尽一生奔赴、无可替代的精神原乡。《茶山情》《王二嫁嫂》《三请吹鼓手》《异地乡音》等30余部紫阳民歌剧轮番上演，每一个角色他都反复揣摩人物心境，结合百姓日常打磨表演细节，塑造出一个个鲜活立体的乡土人物。台下观众看完剧目，总觉得剧中人物就像隔壁邻居、乡里故人一般亲切，散场后依旧回味许久。

转型专职导演后，权春国守住汉剧老腔老调独有的风骨神韵，同时保持开放包容的创作视野，在经典剧目里大胆融入新时代故事与现实生活冲突，让古老戏曲贴合当代人的审美与思考。他细细打磨《清风亭》《红珠女》等20余部经典汉剧，删减脱离时代的桥段；全新创排的《月儿圆圆照茶山》《有女为安》《拆迁风波》等10余部紧扣时代脉搏的民歌剧与小品，为日渐沉寂的本土戏曲注入源源不断的新生力量。

连续八届紫阳富硒茶文化节，策划、导演两项重担他都全程参与。县级节庆创办初期，资金短缺、资源匮乏，没有成熟的策划模板可供参考。权春国从零开始，梳理整场活动流程，筛选本土文艺节目，统筹演员调度、舞台搭建与现场演出，一次次打磨升级，硬是将一场普通的县级节庆，打造成陕西省十大知名文旅节庆品牌。紫阳民歌前两张专辑的录制工作，也全程由他盯控把关，逐字逐句校对唱腔、调整录制环境，反复打磨每一段山野曲调，将无数濒临消散的山歌封存进声像档案，为后世留存完整珍贵的民间音乐瑰宝。

2015年，广播剧《茶山情》问世，权春国在剧中饰演核心角色常连山，凭借扎实细腻、共情力十足的表演打动全体评委，斩获陕西省第八届艺术节优秀表演奖，这是对他数十年舞台功底最权威的认可。从业至今，他个人累计收获省、市、县级各类表彰30余次，由他参演、主创、指导的剧目，摘得各级专业奖项百余个。

数十年来，他坚持送戏下乡，从未中断，累计下乡演出超千场次。乡间田埂、村落晒场、乡村祠堂，处处都回荡过他的唱腔。盛夏正午，烈日炙烤大地，热浪翻涌，他顶着高温完成整场演出；寒冬腊月，风雪裹挟寒气扑面而来，路面覆着薄雪湿滑难行，他依旧准时登台开演。一条长条板凳、一碗温热粗茶，便是他演出间隙全部的休憩标配。在基层百姓眼里，他是家喻户晓的文艺“大明星”，更是走得近、聊得来，没有半点架子的乡里自家人。

2018年至2025年，他执掌紫阳县戏剧家协会，一边深耕非遗系统性保护，整理归档紫阳戏曲、民歌等资料，守住本土文艺的根脉；一边大力推动艺术创新，鼓励青年创作者结合新时代，创编新剧目，拓宽本土戏曲发展边界。他搭建起规范完整的“创作—排演—传播”全链条发展体系，将剧本打磨、演员身段唱腔训练、下乡演出流程、群众沟通技巧全部倾囊相授，手把手培育新人，为紫阳戏曲、民歌事业培养出大批业务扎实的骨干人才，为紫阳县的文旅融合长远发展筑牢根基。

如今，尽管已经卸下协会主席职务，排练厅里依旧时常能看见权春国的身影。演员排练时，他悄声坐在场地角落凝神观戏，不随意打断排练，等一段剧目结束，才缓步走上台，亲自示范标准身段、细腻眼神、饱含情绪的念白，耐心纠正青年演员表演上的不足。剧团年轻演员都说，只要权老师坐在排练厅，所有人心里便踏实安稳，登台表演也更有底气。

毛文凯：笔墨无声处，自有耕耘人

紫阳县绵长清雅的墨香，大半是毛文凯一笔一画、日复一日静静书写而成。在这座浸润了汉水灵气的小城，书法早已跳出文人书斋，毛文凯数十年奔走耕耘，让笔墨书香走进乡镇村落、寻常百姓家，将书法文脉化作全县人民共享的精神财富。

他与书法结缘，始于少年时心底那股纯粹无杂质的热爱。年少之时，既无专业老师指点，亦无成套优质字帖，只是兴之所至便随性挥毫，不曾追逐名利，更从未奢望凭笔墨扬名四方。只有这份对书法纯粹的喜爱，是支撑他深耕书法之路最持久的动力。成年之后，毛文凯深知自学难以精进，数次远赴各地寻访名家，进驻专业书画工作室接受系统完整的学院派训练。

从基础临帖到独立创作，从单一笔墨技法到书画审美意境，他将一腔炽热沉淀为严谨理性的治学思考，以手中笔墨抒发胸中丘壑、乡土情怀。20余年来，毛文凯以书画篆刻自娱修身，聆听钟明善、吴三大等书画名家授课，多次参与各级书法专业展赛并获奖，作品刊发于各大报刊。支撑他数十年伏案不辍的，从来都是心底对汉字和笔墨最纯粹的偏爱。只要拿起毛笔，外界所有喧嚣纷扰尽数消散，内心瞬间归于平和安宁。这份沉心静气的定力，在浮躁喧嚣的当下格外珍贵，也照映着他骨子里踏实笃定的秉性。

无数个夜晚，亲友相约闲谈玩乐，他却独自守着一方窄窄书案，细细揣摩名家笔意，一遍遍临摹、对比、修改。墨香缓缓漫开笼罩书桌的时刻，便是独属于他的精神净土，世间浮躁功利，都与他无关。执笔伏案练字，是他与自我对话、沉淀内心的修行；走出书斋送字于民，则是他将笔墨温情赠予乡土百姓的一片赤诚。

毛文凯半生扎根紫阳县，数十年未曾远离这片山水。在他心中，书法不该束之高阁，仅供少数文人赏玩，应当走进群众看得见、摸得着的烟火日常。每年年关时，紫阳县文联组织开展公益送春联活动，他数十年来从未缺席。寒冬腊月气温极低，他主动带领书协团队奔赴各乡镇、社区、机关单位，一站便是数小时，手腕酸胀发麻，指尖冻得僵硬，也不肯停下手中的笔。

有一年腊月二十八，天降大雪，漫山遍野银装素裹，通往焕古镇的山间道路冰封湿滑，车辆无法通行，同行友人纷纷劝说他延后再去。他没有多做解释，只是把裁好的春联红纸裹好揣进怀里，系紧防寒鞋带，踩着路面冰碴徒步进山。抵达村口时，他的手脚早已冻得麻木，呼出的白雾萦绕周身，他快速搓热双手，铺开红纸蘸墨，即刻挥毫书写春联。等候许久的老乡端来滚烫热茶，由衷感慨：“毛老师，看到你写下的这些字，感觉比屋里炭火还要热乎呢。”毛文凯听见这句话，一路风雪跋涉的寒凉与辛苦，便尽数消散了。

下乡送春联是年节间的小事，培育书法新人、传承笔墨技艺，则关乎紫阳县文脉延续的根基。他多方奔走对接资源，累计筹措40余万元资金，资助8名热爱书法的青年爱好者，远赴国家画院、兰亭奖获奖名家门下深造。青年小陈家境贫寒，全家收入微薄，数次凑不齐外出深造的费用，几度萌生放弃书法的念头。毛文凯不仅主动出资帮扶，每隔半个月还将小陈请到工作室，逐字逐幅点评其临帖习作。后来小陈潜心苦练，作品成功入选全国书法展，第一时间拨通电话向他报喜，电话那头，青年的声音激动到颤抖，毛文凯紧握手机，心中百感交集，久久说不出一句话。旁人眼中的难事，他凭着一片赤诚与众人的信任一一办妥，却从不对外张扬，只当作分内之事。故土养育了自己，他一心期盼紫阳县的书法文脉枝繁叶茂、后继有人。

这份踏实执着的品性，尽数融入他每一幅笔墨创作之中。他的书法作品能在各类专业展览中脱颖而出，凭借的是长年累月伏案打磨的扎实功底。2001年，毛文凯的草书作品亮相陕西省庆祝建党八十周年书法篆刻精品展，自此他的个人创作之路稳步向前，收获业内持续认可。他的隶书作品融合魏碑笔法，意趣横生，登上中央数字电视书画频道并被收录成册，远赴台北参与海峡两岸文化交流展出，常年亮相省内外大型艺术交流展，频繁入选省书协主办的专业展览，更成功入选全国书法展。

除了常年练字、下乡赠字、培育青年之外，毛文凯更进一步深耕刻字艺术，将宣纸之上柔软灵动的笔墨气韵，镌刻进坚硬厚重的木板之中，拓展传统书法艺术的表达边界。他主动邀约陕西省现代刻字研究会专家赴紫阳县授课，连续开办三期刻字专业培训班，带动大批本土书画爱好者接触刻字艺术；自身从零起步钻研，自费购置全套刻刀、刨制实木板材，对照专业教学资料日夜打磨。曾有一次深夜创作时，一刀偏差，耗费多日心血的整块木板就此作废，他没有半分惋惜，默默更换全新板材从头再来。因为常年握刀，他的掌心磨出层层厚茧，遍布血泡。他咬着牙挑破血泡，缠上胶布便俯身案头继续雕琢木石，被血水浸透的胶布，他妥善留存于废弃木板背面，收在书架底层，时常翻出自省，提醒自己做事要沉稳细致。

凭着这份埋头苦干、不肯轻易认输的韧劲，他的刻字作品入选文化和旅游部、陕西省政府联合主办的丝绸之路国际艺术展，斩获单项艺术奖项。一身扎实功夫沉于木石之间，从不向外夸耀张扬，这份处事态度，恰如毛文凯低调内敛的本心：认定一件有意义的事，便沉下心深耕，非要做出一番成绩才肯罢休。

谈及书法传承，毛文凯没有激昂澎湃的豪言壮语，只有朴素踏实的规划。他计划持续推进书法“六进”公益活动，想方设法吸引更多年轻人静下心钻研传统书法。他清楚当下大众业余休闲时间大多被电子产品占据，年轻人接触传统笔墨的机会日渐稀少。传统书法传承不能只依靠老一辈爱好者苦苦支撑，必须与时俱进，用年轻人看得懂、听得进的新颖方式传递笔墨之美。他并不精通新媒体运营、短视频剪辑，却愿意主动学习新知识，放手让年轻创作者大胆尝试全新的传播形式。在他看来，只要还有年轻人愿意稳稳握住毛笔，紫阳县绵延不断的文脉，便永远不会断绝。

数十年伏案耕耘，他从不自诩文化传承大师，而是将自身活成文脉传承本身。一方窄窄书案，延伸铺展为整座县城生生不息的文雅脉络，他以最朴素无声的长久坚守，做成了一件厚重不凡、惠及全城的大事。笔墨无声，耕耘有迹。悠长时光里，灯下展纸、蘸墨落笔，依旧是他日复一日的寻常岁月，一如数十年前那个初执毛笔、满心雀跃的少年。一笺一纸，一刀一刻，他以半生笔墨，静静续写紫阳县不曾中断的文雅脉络，让满城墨香岁岁绵延，经年不散。

程小玲：声动秦巴歌未歇

程小玲是国家二级演员，现任紫阳县音乐家协会主席。1982年，年仅13岁的她考入紫阳县汉剧团，自此踏入戏曲艺术道路，40余年的时光，她始终扎根乡土声乐舞台，初心从未动摇。她拥有清亮通透、温润动人的独特歌喉，数十年如一日，用心演绎巴山汉水独有的乡土乡音。从简陋的基层乡村戏台一路唱进恢宏大气的国家大剧院，从常年奔赴各地文化下乡，到主动开设线上公益教学，她始终冲锋在紫阳民歌传承、对外推广工作的最前沿，是本土民歌对外宣传的核心人物。

受母亲、外婆两位民间歌手的熏陶，程小玲心底从小便藏着对歌舞戏曲的偏爱，孩童时期就常常黏着长辈，跟着哼唱婉转的山间小调。正式入职剧团之后，她系统研习戏曲身段、民歌唱腔全套专业技艺，心中笃信“台上一分钟，台下十年功”，每日天未亮便起身吊嗓、练习身段，日复一日勤学苦练，打下极为扎实全面的专业功底。

1990年前后，紫阳县汉剧团条件艰苦，排练场地狭小破旧，演出经费捉襟见肘，薪资微薄，同期入职的不少同事难以忍受这种清苦，纷纷转行谋生。但程小玲心底割舍不下山歌与戏曲，选择留下默默坚守。数十年来，她常年奔赴基层乡镇开展文化下乡演出。山路崎岖遥远，往返车程漫长颠簸，无论严寒酷暑，她从不推辞安排，扎根乡土为群众登台献唱，用歌声丰富本地乡村群众的精神文化生活。

40余年漫漫文艺路，程小玲常年扎根城乡各类文艺一线舞台，塑造出众多鲜活经典、深入人心的舞台形象：汉剧《红珠女》《金鳞记》《杀庙》，民歌小品《异地乡音》，紫阳民歌剧《王二嫁嫂》《这山望见那山高》《茶山情》等经典剧目，每一场演出都留下她细腻动人的表演。她擅长精准捕捉人物内心情绪，细腻刻画角色性格，一个个立体饱满的舞台形象，深深烙印在每一位观众心中。

在各级专业赛事与官方文艺汇演中，程小玲更是斩获无数荣誉：参演剧目《茶山情》荣获陕西省第八届艺术节优秀奖，原创节目《清风送廉》获得安康市廉政文化汇演一等奖。除此之外，她在陕西省声乐青年歌手大赛、陕西省第三届文化艺术节、陕南民歌大赛等省市级专业赛事中屡创佳绩。《巴山春雨》《高粱调》《洗衣歌》《美丽的紫阳花》《草帽子满天飞》《幺妹是棵清明茶》等原创代表作，传遍陕南大地，成为家喻户晓的紫阳民歌经典曲目。

普及、推广紫阳民歌，是程小玲未曾动摇的终身追求。她奔走在紫阳民歌推广的路上，持续推动民歌进机关、进校园、进农村、进社区，累计开展公益普及讲座200余场，手把手教唱本土民歌百余首，带动3000余名普通群众学会完整演唱紫阳本土山歌。不少孩童上完她的校园公益课堂，深深爱上本土民间音乐，主动报名加入校园民歌兴趣班，为民歌传承储备新生力量。

为拓宽民歌传播渠道，打破地域局限，程小玲还主动拥抱新媒体浪潮，从零开始学习视频录制剪辑，录制6期完整的紫阳民歌线上教学视频，发布至网络平台供大众免费学习；参与编制30首陕南民歌普及唱本，录制配套紫阳民歌光碟，留存标准化教学素材。她步履不停地走出紫阳大山，先后奔赴北京、深圳、西安、榆林、延安等多地登台献艺，稳稳站上北京人民大会堂、国家大剧院、中央电视台等国家级舞台，成为对外推介紫阳民歌的核心代言人。今年4月，她再度赴京，在国家大剧院举办的“巴山歌韵 汉水遗珍”紫阳民歌专题讲坛上登台展演，面向全国观众，完整展现陕南民歌独有的艺术魅力。

2024年，程小玲正式从紫阳县民歌汉剧艺术研究中心办理退休手续，但她的文艺传承之路仍未停歇。身兼紫阳县音乐家协会主席、安康市音乐家协会副主席双重职务，退休之后的她依旧时刻心系县域文化事业发展大局，常态化带领协会文艺骨干开展文化惠民下乡演出，全力配合全县各类重大文旅节庆、文艺展演活动。2025年，由她全程指导排练、打磨细节的合唱曲目《茶山姐妹》，荣获陕西省音乐家协会安康赛区陕南民歌比赛一等奖；2026年6月，她跟随陕西省音乐家协会赴港澳地区参与文化艺术交流展演，独唱多首经典紫阳民歌，同时领唱《茶歌一捧春》，把巴山汉水的乡土之声带给港澳观众。她用数十年的实际行动，诠释了“退休不褪色、离岗不离艺”的责任担当，为紫阳本土文化事业倾尽余热。

40余载春秋流转，程小玲热爱山歌、传承民歌的初心始终坚如磐石。不同于扎根乡土民间、深耕本地传承的民间艺人，她以专业舞台为桥梁，带着独属于巴山的乡音走出陕南、走向全国。用清亮动人的金嗓，让汉水之畔独有的乡土韵味，跨越山海阻隔，远播四方，久久回响。

责编：王慧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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